中国发展的本质是中国共享文明的崛起 ——卢德之博士就新著《论资本与共享》答记者问
发布时间:2017-03-06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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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之博士的《资本精神:人类文明协同发展的力量》2016年1月出版后,以其主题的新颖性、独创性与理论性,获得了国内外学者的广泛认同与好评,比如韩国庆熙大学的姜孝伯教授就把全书译成了韩文。作为该书的姊妹篇《论资本与共享:兼论人类文明发展的重大主题》也由人民东方传媒、东方出版社在2017年2月26日出版发行。《中国故事》长期关注卢德之博士有关“资本与共享”的理论思考及其国际国内慈善活动。2015年《中国故事》英文版以《Lu Dezhi,a Man Who Catches the Sight of and Pursues the Spirit of Capital》(卢德之:一个眺望与追求资本精神的人)专题推介了卢德之博士的有关思想。


 

卢德之博士


2017年2月20日,在《论资本与共享》出版发行前夕,国际儒学联合会副理事长、中国社会保障学会副会长、弘康人寿保险公司董事长、华民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卢德之博士在北京接受了《中国故事》特约记者的专题采访。





《论资本与共享》

卢德之 著


《中国故事》:卢博士好,拜读您新出版的专著《论资本与共享》,我有一个强烈的感觉,这是一本充满理性,也充满激情的书。你在书中明确提到,你从酝酿到写作这本书,是基于对当今世界变局的一个基本认识:这是一个资本的时代,一个走向共享的时代,一个需要用共享治理资本的时代;这是一个巨变的时代,一个伟大的时代,一个需要融合、创新与超越的时代。请问,您是怎样得出这个基本认识的呢?


卢德之:谢谢你们的提问!回答这个问题,我首先想说的是,习近平总书记不久前告诫我们说:“勇于自我革命,是我们党最鲜明的品格,也是我们党最大的优势。”从本质上说,我的思考过程就是一个不断“自我革命”的过程。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常常回头思考我自己、反思我自己。


我觉得人生的本质就是在困境中寻求出路而不是作困兽斗。最近10多年来,我的实践与思考有一个基本的过程,那就是一个从资本到资本精神,到现代慈善、走向共享,到治理资本,到构建共享文明的认识过程。我在思想观念上有自己的特点,也是一个尊重既有概念又不会局限于既定概念的人。我的目的是只有一个,那就是主动而努力地寻找真理。我们知道,现实世界本来就复杂多样、丰富多彩,新生事物又是这样日新月异,未来世界经济社会、现代科技的变化发展总是不断地超出我们的现实想象。尽管如此,我总是关注现实的世界,特别是现实社会的发展及其存在的问题,我希望从现实生活中抽象出自己的认知方式,用来思考和阐释历史、现实世界的鲜活事件与故事,也用来预判未来经济社会发展趋势。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我总是一往情深。现在看来,我生活在民间、在企业界,却延续了大学时代的一种偏好,喜欢思考那些超越了个人生活的人类共同发展与未来命运的问题;我生活在中国,也经常到国外去看看,但希望以中国的视野、中国的思维看世界,也以世界的视野、世界的理论看中国。


我的一个观点是,我生活在当今这个快速变化的全球化的世界,却喜欢从不同文化的视角来寻找解决矛盾与问题的方向和思路,希望从不同民族的文化交流、融合与超越中寻找到人类发展的一个好的方向。这的确非常艰难,我却满怀希望。这也是我写作《论资本与共享》的初心与期待。


《中国故事》:您在书中深入讨论了您以往提出的相关概念,又更多地阐释了另一些新概念,比如资本、资本精神、共生、共享、共享能、共享场、共享社会、协同共享、协和共享、21世纪慈善、跨国基金会、慈善之剑等,特别阐述了这些概念之间的联系以及同人类社会历史、现实与未来的关系。您的认识角度让人耳目一新。


卢德之:我认为,人类文明发展与进步是一个逐步深化的过程。如果把人类文明发展史可以比喻为一串美丽的珍珠项链,那么青山、绿水、江河、湖泊等自然文明,资本、生产、分工、财富、交换等经济文明,忠诚、节制、勇气、正义、慷慨、仁慈等道德文明,知识、哲学、精神、自由、大同、理想、共享等社会文明,以及时间、自然、环境、社会、语言、文字、工具、信息、权力等文明就是一颗颗璀璨的珍珠,而且正是这些珍珠所构成的人类文明谱系,并以其美丽的光彩交织出了人类的发展历程与灿烂成就。


其中,最耀眼的是什么呢?就是人类两大文明成果:一是人类生存发展的物质基础——资本,以及由此而形成的精神基础——资本精神,二是人类社会的发展方向与目标——共享。


人类社会正是得益于伟大文明的滋润,才这样绵延发展,永续不绝。人类发展的基础是文明,人类因为有文明的积淀,才不会沉沦,即使有时会偏离人类社会发展的正道,但也会回归发展的正道。文明是人类发展的基础,也是人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发展资源。


卢德之博士


《中国故事》:资本精神是您在10多年前提出的一个新概念,现在已经成为越来越为人们所接受了。您在书中说:“大约到2014年前后,我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资本与资本精神就是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两大基础,同时又是我们认识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两大工具。”怎么理解这个问题?


卢德之:到目前为此,人们对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基础已有许多种分析与解读。与一般分析不同的是,我认为,资本与资本精神是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两大基础。站在这两大基础上,并且运用这两大工具去认识世界的时候,我发现人类社会生存发展有一条深沉的发展线索:第一,自从有了资本与资本精神,并且有了资本的不断发展和资本精神的不断发育,社会的财富才得以不断丰富与发展,人类社会发展的物质基础才得以日益稳固;第二,随着社会物质基础的发展,特别是资本创造的财富日益丰富,资本与资本精神的博弈就更加激烈,这种博弈的本质就是如何让资本创造的财富为大多数人所共同享有,反映到现实世界的最初方式就是救济社会弱势群体,就是传统慈善,终极方式就是共享。所以,共享表现出了鲜明的二重性,也可以说是发展的统一性——共享既是人类文明的伟大成果之一,也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方向和目标。这也是我所认识的共享的最初来源与理解。


当然最近几年来,我围绕共享以及走向共享进行的研究与思考,仅仅是一些个性化的理解和认识。面对21世纪人类社会发展所呈现出来的共享发展大趋势,无论是我们的实践还是理论思考都只能说是刚刚起步。也就是说,如何更好地认识资本与资本精神这两大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基础,如何运用这两大工具分析和把握人类社会生存发展规律,让资本创造的财富为大多数人所共同享有,对全人类来说都是任重道远。


《中国故事》:您明确地说到:“资本、共享是我眼里的世界。”资本、共享是您阐释的两个关键词。那么,您认为资本与共享之间存在一种什么关系呢?


卢德之:是啊,我认为,资本、共享是我眼里的世界,而且紧密地联系着中国与世界。我们知道,资本作为社会发展的物质基础,几乎与每个人的生活有关,不同的只是多与少的问题。共享则是人的思想追求,是人的高级理念,尽管长期以来没有明确认识到这一点,也没有自觉地放在思想意识里,却又以不同的方式在实施,比如在家族里、家庭里,这关系到的是个人的修为与觉悟,以及对财富的理解。作为社会、国家、组织及其目标、制度、政策、措施等,如果把共享作为理念、目标,则决定了社会、国家、组织的政治制度形态的性质。


从总体上说,资本越发展,财富越丰富,社会越发展,就越会走向共享,尽管这是一条曲折的资本与共享相互博弈的道路。所以我认为,人类历史发展的过程就是资本与共享博弈与发展的过程:


第一,资本贯穿着人类发展的全过程,无论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如此;第二,人类的道德价值一直在引导和规范着人们的各种选择。而且,资本与道德总是处在博弈之中,这种博弈又是无处不在、无时不有的,无时不处于运动状态,所以,这种博弈就会不断地对人类历史发展变化产生深刻的影响。


面对21世纪发展,我们必须重新认识资本与共享,特别是共享,资本是一种基础,共享决定的是方向与目标。没有方向与目标,人类在大变局时代更容易陷入困惑与迷惘之中,而又难以找到解救的方式与方法。所以,认识和把握资本与共享之间的关系十分重要。


《中国故事》:您认为,人类文明发展的两大推手是“资本与多数人”。为什么呢?


卢德之:从总体上看,不同时期的人类文明,对应着不同的资本文明。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资本文明的进程就是人类文明的进程。资本文明有两大推手,就是资本与多数人。资本是基础,多数人是方向、是目标。两手都要有,都要硬,缺少了哪一个都不行,都不能很好地推动社会文明的发展与进步。二者之间相互作用、发展变化,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资本文明的质量好坏、高低程度与发展前景,也决定了人类文明曲折与伟大的进程。


这个进程反映了资本与多数人、资本与少数人之间的利益关系,而且,在人类发展长河中这些关系总是以不同的形式、不同程度地出现,往往又是少数人更多地掌握了资本,让资本创造的财富更多地落到了少数人手里。社会贫富严重恶化,少部分人奢侈荣华,多数人贫穷潦倒。结果是,资本发展了,社会发展了,但不一定是多数人享有了财富,不一定让多数人生活水平提高了,让多数人满意了。好在人类是警觉的,是聪明的,一旦发现资本脱离了多数人,让资本与少数人以一种扭曲了、异化了的利益关系结合在一起的状态,就以用一种新的社会方式去会切换现实,改变资本与人的关系,把资本的属性从恶的一面拉向善的一面,把资本的好处以新的社会方式更多地拉向多数人——这种方式就是不同的共享,不同的共享方式往往成为了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一个重要推动力。


当然,我必须说明的是,我并不是反对那些懂经济、敢于创新、拥有市场运作能力和资本精神的“少数人”拥有资本、运用资本,让资本更好地发挥创造财富的作用。也就是说,我们既要充分发挥善于运用资本的人的作用,又要引导资本创造的财富走向共享,即使是“少数人”拥有更多的资本,但他们创造的财富并不是简单地为了个人的需要,而是让多数人以一定的分配方式共享资本所创造的财富,我们这个世界才会越来越美好。这也是我心目中的关于“资本与多数人”的一种理想状态。


卢德之博士


《中国故事》:您在书中特别强调,共享形态是一种复杂的社会制度体系,人类发展到现在一直在寻找共享的思想理念以及方式与方法。中国文化拥有丰富的共享基因,中国的共享文化必将对全球21世纪发展产生积极的引领作用。请您谈谈这个问题。


卢德之:我觉得,一个民族发展的根本是文化的发展,一个民族与其他民族的最大不同就是文化上的不同。一个民族的独立性首先表现在文化的独立性。中国社会从古老的井田制开始就拥有最丰富的共享基因与共享实践,在发展过程中尽管走了许多弯路,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是方向是正确的。我认为,这种文化基础有三个重要特点:第一,只能是共享,不能是独享;第二,只能以实体经济为主,以虚拟经济为辅;第三,可以出富人,但不能出土豪,特别是不能出凭借金融资本等,进行巧取豪夺的资本土豪。出了这种土豪,也必须通过自我革命和革命这两种方式来解决。


所以我认为,中国发展的本质是中国共享文明的崛起,中国崛起的本质是中国共享文明的崛起。


现在看来,中国的体量与力量越来越强盛了,在世界上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了,尽管中国必须面对许多围堵中国发展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国际势力,但中国任何一项国内政策的出台都将对外部世界产生重要影响,中国发展影响的不仅是中国,而是整个世界,因为中国推动的多边主义,是新的经济全球化,是共建共赢共享的全人类的全球化,是世界共同建设发展的百花园。而且,这一切都是世界上正在发生的基本事实。所以,如何更好地推动具有世界意义的中国发展,如何正确解释中国发展、中国目标、中国价值与中国贡献,是一个重要的国际合作话题。正如习近平主席2014年3月27日在巴黎出席中法建交50周年纪念大会上所说的:“中国这头狮子已经醒了,但这是一只和平的、可亲的、文明的狮子。”所以,让世界真正理解中国,既是中国的需要,也是世界的需要。我觉得,中国发展了,才会有世界的发展;真正解释了中国,才能解释世界。可以说,我写作这本书有一个方面也是基于这个执着的判断与追求,并以此作为我的出发点与落脚点,构成了我思考的主题与思想的天地。


《中国故事》:您认为,资本与财富有关,共享也与财富有关,所以如何在21世纪人类发展中建立21世纪财富观非常重要。请您具体谈谈这个问题。


卢德之:财富观是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所谓财富观就是人们对财富价值的理解与认识的总和,反映的是人们创造财富与处置财富的价值追求。共享财富观的核心就在于人们把财富积累的过程,直接纳入了推动社会思想变革的重要过程。树立21世纪财富观,本质上就是树立共享财富观。


我曾经提出以“资本精神”来改造我们的财富观。在任何时候,创造财富都需要精神滋养,需要内在动力,要强调“三个拼命”,即拼命地挣钱、拼命地省钱、拼命地为神圣的事业而花钱。


财富是个好东西。任何时候、任何社会,创造财富都是最重要的事,有利于更好地创造财富的社会才具有好社会的物质基础。所以,创造财富是无罪的,创造财富的人应该受到社会的尊重和重视,而不应该是一个人在创造了财富之后,就被推到被怀疑、被打击的境地。当然,任何人都要合法地创造财富。我常常讲到三个故事:一是“马太效应”的故事,二是“骆驼穿过针眼”的故事,三是孔子弟子三千、贤士七十二,只有子贡一人挣钱,其他的人都当官或者做学问的故事。这说明一个什么道理呢?就是呼吁我们的社会重视财富,重视创造财富的人,他们是社会的宝贵资源。我曾经说过,我也是一个为富人说话、为穷人做事的人。现在社会上的许多人喜欢为穷人说话,因为为穷人说话,大多数人会拥护你,但是并不多想为穷人做事,为穷人做事一般都比较困难,而总想为富人多做事,因为为富人做事有好处啊!


当然,我们也不能走向反面,更不能想方设法把富人都打倒。一个社会如果把富人都打倒了,就会压抑人们的创造性,穷人就会更穷。从这个意义上说,人们对财富和富人的现代诠释与现代理解,是一个社会是否进入到现代社会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尤其是面对21世纪发展,面对与财富快速增长和贫富差距同步扩大的现实困境,我们更要认真地对待处置财富的问题。


早在古希腊时期,柏拉图就把富有共享色彩的“理想国”作为了人们超越财富而建构幸福生活的重要方式。亚里士多德也认为,共享不仅仅表现为财富的静止状态,还可以表现为财富的运动状态,这种运动又可以表现为对财富的生产、分配和消费的极大推动力。所以,共享不但不会阻碍经济社会发展,反而能够更好地推动发展。两千多年后的现代社会里,随着财富总量的增加与分配上的矛盾日益加剧,以亚里士多德为代表的这种共享财富观已经日益成为人们追求的重点,同时也成为社会制度的重要选择。人类进入21世纪发展,无论基础、目标与方向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需要一种什么样的财富观呢?我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思考,全世界都应当好好地回答这个问题。


《中国故事》:您认为:“面对21世纪发展,世界文明必然保持多中心主义。欧洲文明与中华文明这两大原生态文明作为两大区域中心文明形态,只会走向融合与超越,而不可能走向谁取代谁的道路。”怎么理解这段话呢?


卢德之:21世纪的世界文明更可能是世界多种文明融合与超越的新的文明形态,任何区域文明中心都不可能成为世界文明中心或者世界中心。所谓的西方文化中心论也将在21世纪发展中走向终结。这个新趋势、这新格局与新特点的方向和核心就是共享。这里的共享,既有来自古代中华文明的“大同”理想和“公天下”思想,也有来自古希腊古罗马的“理想国”(柏拉图)和“私有公享”(托马斯·阿奎那)思想,以及世界近现代社会发展思想;既有来自社会主义为大多数人谋求利益的思想与追求,也有来自资本主义世界“福利社会”的思想与构想。也就是说,世界各民族发展过程中都创造出了自己独特的共享文明,有习俗性的、宗教性的,有家庭性的、企业性的,有慈善性的,最高级的则是社会制度性的共享文明。


同时我认为,21世纪是大文明、新文明崛起的时代,是共享文明崛起的时代。共享文明融合了人类以往重要文明成果,比如传统宗教文明、18世纪以来英国现代自由文明、19世纪以来美国现代民主文明、20世纪初以来苏联和中国等社会主义文明等,并在此基础上交流、融合、超越发展起来的一种文明形态——现代共享文明,将是人类21世纪崛起的新的重要文明形态。我认为,中国必将引领人类21世纪共享文明的崛起与发展。中国文化或者说中华文明里拥有最丰富的共享基因,而且中国已经制定出了共享发展的战略决策以及政策措施,向全世界提出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构想,并且拥有最近60多年来追求共享的伟大实践,中国必将在追求共享发展的过程中,不断融合世界不同文明中的优秀文明基因,并以自己的方式引领全球共享文明体系的建设与发展。所以我认为,世界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将是共享文明体系在21世纪的崛起。一种新的文明崛起了,才是新的社会发展形态建立起来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很高兴成为一个共享主义者。


卢德之博士与外国友人


《中国故事》:任何思想都有其深刻的思想来源。您认为共享发展的理论来源是什么呢?


卢德之:是啊,任何理论都有其最初来源,任何理论都有其社会经济基础与思想源头。正如恩格斯在谈到社会主义理论来源时所说的:“就其理论形式来说,它起初表现为18世纪法国伟大的启蒙学者们所提出的各种原则的进一步的、似乎更彻底的发展。同任何新的学说一样,它必须首先从已有的思想材料出发,虽然它的根子深深扎在物质的经济的事实中。”


所以我认为,共享发展的理论基础也至少有三个基本组成部分:一是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二是西方和其他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三是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前面已经谈到,中国文化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仁爱、大同、中庸等都是好东西。西方文化传承的博爱、平等、公平、正义等也是美好的东西。马克思主义强调人的自由自觉的劳动、“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共产主义等都是好东西。这三个组成部分都立足于人类社会的现实需求与未来发展,而且都显示出鲜明的共享特征与共享追求。如果说马克思当年深刻总结人类以往一切文明发展成果,特别是从德国的古典哲学、英国的古典政治经济学、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那里汲取理论智慧,创立了马克思主义,从而形成了世界不同文明融合发展的伟大成果,那么共享发展则是马克思在总结人类文明发展历史以来又一次总结人类文明发展的理论发现与理论发展,是世界不同文明又一次融合发展的伟大成果。


《中国故事》:您说:“从本质上说,我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始终对未来充满期待,对世界深怀想像,对人类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深怀敬意;我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崇尚的是一种心系多数人的精英情怀——但不是以所谓精英意识去影响他人的思考。”为什么呢?


卢德之:我说是一个共享主义者,就是一种理想主义。人类发展不能没有理想主义。理想有幻想的成分,但绝对不是幻想。理想有对天空的仰望,也是现实的生活与思想基础。我认为,理想主义撞击现实主义总会发出闪亮的光焰,那正是我所追求的思想火光。


特别是近年来,参加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活动多了,深切的感受到多元文化交流、融合、发展的必要性与迫切性。所以,我的思考是开放的,大门也是打开的。一个人的思想越开放,能够接触到的不同东西就越多,也就更具有融合性,发展也可能更快一些。我越来越感到,我们坚持人性本善、世界本好的同时,更要坚持发展的方向与制度的价值,特别是实体形态价值与观念形态价值的有机统一;在价值混淆、道德沉疴泛起的时候,更要坚守精神的追求与内心的崇高;在认识到资本创造财富的作用时,更要推动社会财富不断地让更多人享有等,才是必须重视和重新认识的现实生活。


我的思考发乎我的内心情感,而用以规范、制衡和构建思想的则需要理性。这一切思考都有着精英的情怀,但不是一般所谓精英所要的影响力。我关注人类发展中的资本与共享的价值。我希望自己的乐观主义与理想主义能给人类社会的发展带来一点儿新的思考,给黑夜里前行的人添一点儿光与温暖,那就是我的快乐与慰藉了。


《中国故事》:一般来说,一部著作出版了也就是社会财富了,如何评价则是社会的事。不过我们还是想知道,您自己怎么评价《论资本与共享》?


卢德之:可以说,刚出版的这本《论资本与共享》在许多方面继续了我在《资本精神》中的思考与探索。思想上的东西,越往前思考越是觉得没有尽头。我很清楚的是,我没有能力追求一个独立的思考体系,但是,我始终有一种情结,就是希望用中国的思想元素与中国的当代实践去思考问题,特别是思考21世纪发展的理论创新,我也希望自己始终保持一种开放的姿态,既能够回归到历史中去,又能够面向未来,还能够不断超越自己,让自己个性化的思考总结出一些“常规范式”,而且不断加以完善,当然,这是非常困难的事。


我如果因此能够为社会和人生贡献一点独立的认识与体会,那也是我所追求与期待的价值和意义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我非常感恩我们生活其中的这个伟大的时代,这个让人们更加深刻地认识资本与财富、认识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人与文明、人与未来协同发展的时代,一个让世界再一次全面认识中国、让中国更好地融入世界发展的时代。《论资本与共享》就是我对这个时代的一些认识与把握,虽然不免于粗糙与浅显,但真诚却是客观的。


卢德之博士


《中国故事》:您的《资本精神:人类文明协同发展的力量》于2016年1月出版,《论资本与共享:兼论人类文明发展的重大主题》是其姊妹篇。您曾经谈到,围绕“资本与共享”的思考,您有一个三部曲的构想,能给我们透露一下第三部著作的情况吗?


卢德之:谢谢你们的关注。多年来,我一直有一个三部曲的构想。在《资本精神:人类文明协同发展的力量》和《论资本与共享:兼论人类文明发展的重大主题》基础上,我在思考的第三本书是《共享主义:作为人类社会的一种生活形态》。这三部曲里融合了我对“以资本精神为核心的新财富论、以21世纪慈善为核心的新慈善论、以共享主义为核心的新共享论”的综合思考与把握。就其根本而言,我认为,共享反映出了人类从遥远的“大同社会”、“理想国”到今天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本质的要求,共享主义作为人类社会的一种生活形态则是人类社会发展与文明进步的重要趋势。这部书稿字数不会很多,但集中了我的许多新思考,估计今年10月份能够出版。到时候请你们批评指正!


《中国故事》:我们期待《共享主义:作为人类社会的一种生活形态》早日出版面世。今天占用您很多时间了,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卢德之:谢谢你们!